邢老师的故事

作者:邓天玉 发布时间:2017-11-28

导语
邢福义先生是我的老师。他对学生的事总是那么细心,可是对自己的事,总是那么的粗心......

邢福义先生是我的老师。7年前,邢老师给我上博士生第一课时,开口的第一问就是:“你住几楼?下楼有多少个楼梯?”我一听,蒙了,这是博士生的专业课吗?都博士生了,还要数楼梯?有段时间我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跟邢老师接触多了,就慢慢发现,他对学生的事总是那么细心,可是对自己的事,总是那么的粗心。例如,他从来不过节、从来不过生、从来没有寒暑假,从来没有节假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忙。忙什么呢?忙着写论文,忙着做学问。——这就是我的老师,邢福义先生。



19549月,19岁的邢老师从海南来到了武汉,在华师中文系学习。1955年的一个傍晚,邢老师走进中文系资料室,翻看一本《汉语学习》杂志,读了几篇讨论主语宾语问题的文章后,他大感惊讶,立即对汉语产生了浓厚兴趣。1956年他专科毕业留校任教,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汉语”这个专业。刚开始当助教时,邢老师的水平比同事们低一两个层次,加上那个时候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他无法得到老教授或年长学者面对面的指导,于是,他就开始了“偷学”。他把中国语言学最权威的期刊《中国语文》当做“函授教材”,把重要论文的作者当作“未见面的老师”。每当《中国语文》发表重要的语法论文时,他都要反复琢磨:作者是怎样抓到这个题目的?是怎样展开研究的?在方法上有什么长处?在材料运用上有什么特点?他用一只眼睛,看懂别人文章的表面、正面和一行行文字;用另一只眼睛,来探究别人文章的背面、反面和字里行间隐藏着的奥秘。就这样,邢老师逐渐养成了在无言中向众多高明学者请教的习惯,众多高明学者也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的老师。

   1957年,年仅22岁的邢老师就在《中国语文》上发表了《动词作定语要带“的”字》的学术论文;30岁时,他在《中国语文》上发表的学术论文就达到了7篇。

1979年的暑假,武汉出奇的热。当时,邢老师还住在华中村的小楼里,房间小,四面不通风,家里连把大蒲扇都没有,更别提电扇、空调了。为了赶写《词类辨难》,邢老师不得不跑到房子外面去。他搬出一个高凳当桌子,一个矮凳当椅子,椅子前面还要放上一桶凉水。他每天穿着短裤,打着赤膊,两脚往水桶里一泡,湿毛巾往肩上一搭,然后就静静地趴在高凳上写起来,一写就是半天。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这样,天天呆在房子外面的大树下写作,最后,硬是把武汉持续40度的高温给熬过去了,把20万字的初稿写出来了。

邢老师不仅学问做得好,在做人方面,更是我们学习的楷模。邢老师的夫人,我们的师母,1997年春节突然中风,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喝水要端,吃饭要喂,翻身要推,上厕所要抱,邢老师的儿女都在国外,照顾师母的重担就全落在了邢老师和家政阿姨身上。师母是2012年离开人世的。在这16年的时间里,学校领导、老师、学生和亲人,多次提出要上门帮忙,但都被邢老师谢绝了。邢老师说:“困难可以压倒一个人,也可以成就一个人。”在这16年的时间里,邢老师每天都要照顾师母,每天都要给师母端水、喂饭、涮牙、洗脸,每个月都要给师母剪头发、剪指甲;同时,邢老师每天还要忙于科研和公务,每天都要写作,还要处理语言所和学校的各种事务,出席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然而,在这16年的时间里,邢老师却主持了多个国家和教育部重大项目,发表了两百多篇文章,出版了10多部著作。

每每想起邢老师16年笔耕不辍,16年坚守在师母身边,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我们学生就肃然起敬,感慨万分。

人生啊,正如楼梯,上上下下,起起伏伏,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都要踩稳每一个台阶,不断向前。

华中师范大学党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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