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重庆到武汉的三十天与六小时 ——忆昔抚今 喜迎党的十九

作者:李谟介 发布时间:2017-11-06

导语
这由“三十天”变成“六小时”的故事,是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道路上高歌猛进的一曲小调。


抗战胜利后我随母亲和兄长由重庆返回武汉,在路上整整走了三十天,而今日,由重庆到武汉乘坐高铁则只需要六小时十二分钟。忆昔抚今,我们有理由坚信,党的十九大将会迎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更加美好的明天。
对那“三十天”的经历,至今我仍记忆犹新。
1945年抗战胜利后,逃难到大后方的人带着胜利的喜悦纷纷择路返回久别的家乡,我父亲迫不及待地于那年的深秋从陆路绕道襄樊步行回汉,在路上艰难地跋涉了四五十天,留下母亲、大哥、妹妹和我,要我们待机而行。

这一年我大哥已经高中毕业,当了一名小学老师。年底,他的一个学生家长购得一条木船,拟从重庆沿长江水道回汉口,借此机会,大哥与母亲商量以后便向船主交付了所需的用费,照顾着母亲、带着我和妹妹,搭乘该船踏上了回返家乡的路程。




这是一艘只能乘坐十几个人的小木帆船。除了船工,近十名乘客吃饭、睡觉都人挨人地挤在一个狭小的船舱里。船尾处放着一个柴灶,就靠它每天给大家烧水做饭。在船上的二十七天,每日两餐一成不变的是夹杂着谷子稗子的粗米饭和清水煮萝卜。那“清水煮萝卜”里,除放了几片生姜和一点盐外,没有一滴油或其它佐料。当时不饿肚子就不错了,这清水煮萝卜也是吃了上餐盼下餐的佳肴。
那时中国,从西到东没有铁路,也没有连接成型的公路(哪怕是可以通行汽车的泥土路),长江是当时民众自大后方返回老家的主要交通线。可是在这条大河里轮船却不多,途上我们看到的尽是大大小小的木船。千帆向东,竞相顺流而下,显示出了一种特殊的“热闹”景象。但大战让人们已经麻木了讲求平安的心理,归心又使人们忘却了眼前的危险,所以翻船沉船的事情几乎天天都有。江面上时不时漂过许多杂物,有包裹还有木箱之类的物件,那些都是从发生翻沉事故的船里掉出来的东西。
开始几天我们的航行还比较顺利,虽然速度很慢,但胜利的喜气与回老家的憧憬已令人充满了希望。
有一天下午,江上突然刮起了大风,在大浪细雨中船不能继续行进,而两岸又是陡峭的石壁,它只能停泊在一个可以避风且水又比较平缓的陡壁小湾里(那壁那湾和那不大的木船很像插图的样子)。当时船上的人都叫船工不要做饭,说一餐饭不吃没有关系,如果发生火灾大家就无路可逃了。那时正值严冬,江水较清,安静下来后大家看到一群一群的小鱼在船边游来游去,这可说是全船人“置生死于度外”的闲情。第二天天亮后,风停了船才离开那里。
船过青滩,全船的人都很紧张。为确保乘客安全,船主叫大家在险滩的上游起岸步行,待过滩后再回到船上。我们全家和一群船友急行在半山坡杂草丛生的小径上,只见在那激流的江心,虎踞般地矗立着一堆令人畏惧的坚石,翻滚的白浪和巨大的旋涡咆哮着绕其而过。大家紧张地远眺着自己那艘小船对着它直冲过去,突然,在离它不远的地方,颠簸的船头猛然一沉,栽进了水里,可是正当人们惊呆的时候,一叶轻舟瞬间又从激浪与渦流下抬头浮出了水面,并绕过巨石迅急地随流而下恢复了平稳。见船闯滩成功人们立刻欢呼起来,相互恭喜庆幸。回到船上后,船工们又说:“‘青滩叶滩不算滩,崆岭才是鬼门关。’过了青滩还有叶滩和崆岭,一个比一个凶险”。
离开重庆二十七天后,船到达宜昌。在这里船主说他坚持不下去了,要将船卖掉,剩下的路程他已经联系好了汽车,由他出车费把大家送抵汉口。这样,我们便搭上了一辆老旧的卡车,人人都坐在行李的上面。在车开动的一刻,大哥发现了一个日本兵,指着他叫我看。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服的“鬼子”在不远处帮一位老妇人抬水。这时他也看到了我们,于是做出一副降兵讨好的样子,迅疾放下水桶-立正-笑着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我和大哥都看得十分清楚,他比后边的老妇人还矮一点点,是一个尚未完全脱稚的大孩子,大哥说他可能只有十四、五岁。车开动后,令在敞蓬车上的人们感到寒风刺骨,好在车子破旧,土路坑洼不平而且狭窄,所以速度不快。车行半天天就暗了下来,大家便在车主安排好的一个土坯房屋(有人说是过去日本兵的马房)里过夜。这四面透风的屋子里,放着一堆堆稻草,各人就将自己所带的铺盖铺在干草上面睡觉。汽车在路上又走了两天半才到达汉口。从重庆到汉口,我们整整走了三十天。不过谢天谢地,总算安全地到回到了老家。
 
七十多年前的那一页翻过去了。现在我们出行,一般都是乘坐飞机、高铁、游轮或者空调大巴,人在旅途上,一日三餐讲求的是卫生与营养,住房议论的是方便与“星级”,年轻人已经无法想象餐餐吃清水煮萝卜和过夜睡在马房稻草堆上的情景了。
现在交通的安全与快捷,更不是那时、甚至也不是十年二十年前可以比拟的,如果乘坐高铁,从重庆到武汉目前就只需要约六小时。若十年前日本的“新干线”还是亚洲独树一帜的世界杰作,而到2016年底,我国的高铁则已经以2.2万公里的运营里程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一了,这是何等辉煌的成就!
抗战前夕,中国仍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除了沿海部分城市及长江中下游地区拥有少数轻工业外,中国所谓的“工业”绝大多数仍处于手工阶段。当时日本以制造业为基础的工业总产值为六十亿美元,而中国以手工业为主体的工业总产值才十三亿六千万美元,不及日本的四分之一,但到2016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已达11万亿美元,而日本却仅为4.38万亿美元。这就是由“三十天”变成约“六小时”的国力基础。
这由“三十天”变成“六小时”的故事,是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道路上高歌猛进的一曲小调。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近五年来国家的迅速发展,使我们对全国人民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充满了信心。

华中师范大学党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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